◎徐砚美

当一个人将眼光放在未来,他将不耐于现状的停滞与不改变;相对的,一切企图留在过去与满足现况的人将以「无法接受」来回应把眼光放在未来的人。所以,看见未来的人经常得用无法被人接受的方式与人相处,这样的人,终其一生要挑战自我,实践未见之事的声音,不能被回到舒适圈的声浪掩盖。
看见看不见的未来─从电影《史帝夫贾伯斯》谈坚持前瞻的生命

不同凡响的旷世奇才
很多人或许会问,2013年才上演了《贾伯斯》(乔舒雅麦可史坦执导、艾希顿库奇饰男主角),而短短两年不到,由《贫民百万富翁》导演丹尼鲍伊拍摄的《史帝夫贾伯斯》,将这位改变世界数十亿人生活方式的旷世奇才再度搬上大银幕,有何不同?事实上,与前部按照时间序的传记拍法相比,这是一齣截然不同的电影。

该电影的编剧艾伦索金不仅是奥斯卡金像奖得主,最近更以该片荣获73届金球奖最佳编剧,而饰演行销长的凯特温斯蕾也获得金球奖最佳女配角的殊荣。

《史帝夫贾伯斯》改编自华特爱隆克森撰写的畅销书─《苹果创始人传记》,电影背景设定在贾伯斯主导的三项指标性产品的发表会前的几分钟到几小时不等,以「块状式」的时间结构,「跳跃式」的剧情进展,让观众拼凑史蒂夫贾伯斯(麦克法斯宾达饰)对于自我、家人(前女友与女儿)、工作伙伴、企业,以及未来的态度。

电影从开始就塑造出史帝夫贾伯斯的自律、专注工作、苛求,仅为了即将上市的电脑能向群众说「哈啰」,便与他的软体工程师安迪(麦克斯图巴饰)起了极大的争执,甚至威胁对方要将他开除。首次的发表会获得现场群众的热烈迴响,却没有反应在买气上,很快地,贾伯斯开始遭到质疑。

过程中,他也经历前女友一次又一次带着女儿前来索取生活费,原本不肯接受女儿为他亲生事实的贾伯斯,却在女儿用电脑画出第一幅图画时,态度改变。不仅在接下来的日子中买房及支付生活费,并给予女儿教育费用,在每次遇见女儿时,督促她务必前往学校完成学业。然而,他的前女友,却在理财不当的情况下,落到要抛售房子的下场。
看见看不见的未来─从电影《史帝夫贾伯斯》谈坚持前瞻的生命

为女儿创造更美好的未来
贾伯斯对待女儿的方式,看似超乎常理,他没有时常陪伴,也没有肩负教育的责任。但是,观众可以从他对待「未来」的信念明白一件事,他并非是要给予物质,来让孩子在未来过得「舒适」,而是要创造一个更美好的将来,而他的女儿可以身处其中。我们可以说,电影中,他的女儿是一个「隐喻」,他是把对女儿的爱,藏在对未来的爱里。

同样的,他深知「电脑」外型必须具有「美感」,而不是满足消费者需求的「实用性」,因为,美感的教育,是深刻蕴藏在人心底的耕耘,「电脑是艺术」是他强调不容质疑的事实。他不认为电脑仅是实用的「家电」,而是融入「生活」的艺术品,所以,人不是「使用」它,而是透过与艺术品「交流」,来往更文明的未来前进。

不扶着篱笆向后看
参与他麦金塔电脑计画的工程师沃兹尼克(塞斯罗根饰),在每次的发表会之前,都期望他能够提及麦金塔电脑的团队。对我们来说,提及「曾经」是苹果电脑主流并且是唯一赚钱商品的研发团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贾伯斯对这件事却极度抗拒。因为他认为那是「过去」,研发团队是为「未来」而存在的。他们曾经使人们经历未曾想过的「未来」,热销、成名已经是他们的荣耀。但是,荣耀过后,必须前瞻,必须往前迈进,贪恋成就,往往就是迈开步伐的重担。

沃兹尼克为此在后台大声质疑贾伯斯没有实务经验,所有製作过程,皆由沃兹尼克执行,但是,为何外界只说贾伯斯是天才?贾伯斯用交响乐团的指挥与乐手之间的关係,回应了沃兹尼克。他认为沃兹尼克是顶尖的乐手,而他是指挥,他们原来应该是彼此信任,共同成就整个团队。在他的心里一直都很尊重沃兹尼克,但他更尊重的,是甚幺才能够把人类带向更加现代化、更加文明的未来。

贾伯斯历经被自己聘请的CEO约翰斯卡利开除,只因为担心贾伯斯不断研发不「卖座」的商品。然而,事实证明,没有贾伯斯的苹果电脑,就好像失去火车头,没有了方向,将大量的资源投入开发PDA(数位个人助理),造成公司的股价暴跌,面临要破产的窘境,不得不再找回当时正在开发全新商品「NeXT Computer」的贾伯斯。
看见看不见的未来─从电影《史帝夫贾伯斯》谈坚持前瞻的生命

成败对错笑骂由人
然而,并非要说这样一味前瞻、不顾身边人感受的贾伯斯是「对」的,对与错,并非是这部电影要呈现的价值判断。辩证前瞻与安于现状的两种视野,才是电影的关键。

电影的最后,一向冷静、干练的行销长乔安娜(凯特温丝蕾饰),竟为了贾伯斯与女儿冷战许久大发脾气,令贾伯斯不得不停下片刻,甚至,让从未延迟的发布会延后,与女儿有了首次敞开心房的「聊天」。此时,编剧将一个小情节穿插其中,就是贾伯斯发现女儿总是带着一台卡带式随身听,他批评那台随身听像绑了线的砖块,不仅沉重又不美观。于是,他答应女儿研发一款可以收纳数千首歌的随身听,并且容易携带。而那件产品,即是未来改变世界收听音乐型态的重要商品之一──ipod。

对我而言,《史蒂夫贾伯斯》这部电影在说的是:爱,不是我们对待过去与现在的方式,而是我们对待未来的方式;是我们牺牲的现在,成全了众人的未来,而不是未来的牺牲,成全了现在的我们。对贾伯斯来说,所有的发表会,都应该是一种未来的预言,让人看见眼睛未曾看见,耳朵未曾听见,人心也未曾想过的,而非只是满足大众需求;这就是为什幺他可以为了他的未来延迟现在,却不会为他的过去慢下一刻。

或许,人们会批判他的冷漠无情,甚至是批判他的产品导致了现代人过度依赖3C的不良习惯。但是,这部电影,正是让观众省思表象与行为底下,贾伯斯的动机,而「过度依赖」更非贾伯斯研发的产品所造成,是现代人个人的选择。他在成败对错,笑骂由人的心态下,用自己的一生,回应了改变未来的使命感,像一台逆向的列车,却开往了崭新的标的。

史帝夫贾伯斯  Steve Jobs
上映日期:2016-01-22
级  别:保护级 
导  演:丹尼鲍伊
演  员:麦可法斯宾达、凯特温丝蕾、塞斯罗根、杰夫丹尼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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